禁食圣餐

禁食圣餐

新冠病毒所引发的瘟疫在教会中也制造了一些施行圣餐礼的迫切问题。东正教在不能聚会的地方基本上是暂停圣餐礼。罗马天主教也是这样操作的。对于非圣礼型教会的新教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因为音乐,讲道和查经都可以同步在线举行或者录制后分享。但对于圣礼型的新教教会来说,隔离在家的举措却给神学和实践带来很严肃的挑战。许多路德宗教会已经采取了许多特别的措施来遵守本地的卫生健康指南和清洁标准,同时也力求给信徒们派发圣餐。这些方法包括以下几种,连续小组领餐,个人私自领圣餐,不下车领餐,还有甚者在网络上实施虚拟圣餐。

自从事态变得非常明确,我们不再能作为一间堂会安全或合法地聚会时,我选择了与我们的堂会暂停圣餐礼,并且宣告一个圣餐禁食,直到将来某些时候我们能再一次重新聚集起来一同领圣餐为止。这也包括我们对居家没能力外出的羸弱肢体,因为对他们的单独探访和派圣餐是我们聚集堂会的延伸。我们禁食圣餐,是将之视为上帝呼召我们悔改和信靠的慈悲管教。这并非是一项轻易的决定,也不是在没有严肃认真的神学思考和祈祷之后所做出的决定。

这项禁食圣餐并非是一个自我牺牲奉献的举措,与一些人在预苦期“放弃”一些诸如咖啡或巧克力的操练有所不同。而是更像东正教基督徒所行的,他们看禁食为一项克制,而不是牺牲奉献。就此来说,主祂自己将此禁食加添在我们身上,因为在祂将烈怒倾倒在这个世界上的同时,祂也在管教自己的百姓。祂让我们不能够像往常一样聚集在一起然后以非常简单的饼和杯这种习惯了的方式来施行和领受圣餐。上帝是藉着祂右手刀剑的执事在说话(罗马书13章);我们若听从祂就可安然无事。要躲避在你的家中,直到祂的烈怒过去(以赛亚书26:20)。基督徒并没有对病毒的特殊免疫力,也没有特殊的豁免权去不顺从所属之地的法律。这不是一个“我们必须顺服上帝而不顺从人”的时刻。

持续不领圣餐的想法对一些路德宗的基督徒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大家既或不是每周都领,也早已适应了频繁领圣餐。然而这在改教时期并不奇怪。1522年的时候,路德就给那些良心因着Andreas Karlstadt的激进改革所困扰的信徒推荐了禁食圣餐这个举措。“如果你没有领圣餐,你不会失去救恩,”路德说到。“要训练你自己在没有圣餐的情况下仍然好好活在上帝的话语,活在信心和爱中”(出处:圣路易斯出版路德作品Stl ed  20:210, 734 由Pieper在《基督教教义》中引用,392页)。1523年路德对布拉格的行政长官如此建议到,“…圣餐并不是必须到一个地步以至于救恩是(绝对)依靠它的。福音和洗礼是足够的,因为人唯独信心称义,唯独凭爱心公义地活着”(LW路德文集40:9)。

这份牧养意见的本质是路德对唯独基督话语的坚定倚赖。毕竟是基督的话语成就了洗礼和圣餐。路德在《思加马登信条Smalcald Articles》里有这样说,我们教会也这样认信福音的丰富:“…上帝的恩典出人意料的丰富:首先,藉着讲说的话语,罪的赦免(福音独特的功能)向着全世界宣扬;其次,藉着洗礼;第三,藉着祭坛的圣餐礼;第四,藉着天国钥匙的权柄;最后,藉着弟兄姊妹之间的彼此交谈和宽慰。马太福音18:20, ‘两三个人聚会的,’等等。”(SA IV, Tappert, 310页)。我们可以藉着许多方式来得到赦免,这要比只有一种方式好多了。

关于救恩,唯独基督的话语和唯独对祂话语的信靠才是必须的。这是路德宗改革事业的标志,这样他们才能够经受住瘟疫和逼迫的动荡和考验,那个时候某些地区是很缺牧师的,教会甚至必须自己按立牧师。基督的教会,是信徒的祭司整体,从来不缺少基督的话语。如此对圣道的倚赖也引领密苏里总会的撒克逊前辈们安稳度过他们在美国早期扎根时所遭遇的困境。

路德宗的神学家一直是将“平常的”和“绝对的”必要性区分开来。唯独基督的话语和对基督的信靠是绝对必须的。Francis Pieper,密苏里总会20世纪的先驱领袖教义学家,在祂的《基督教教义》一书中也表达了这个立场。

如今仍然是对的,圣餐不是绝对必须的,因为罪的赦免藉着几种不同的恩典管道实施给我们,而且每一种施恩具(恩典管道)都提供了完全的赦罪之恩,这赦罪恩典就是基督的代赎和工作提供的,也同样生发和坚固信心。所有施恩具都有同样的目的和同样的功效。因此,谁相信所传讲和书写的福音之道,藉着祂对圣道的信心,就完全拥有罪的完全赦免和救恩,尽管有些时候情况不许可祂使用圣餐。

Francis Pieper, 《基督教教义》(CPH协同出版社,19533:392.

其实我们已经知道这些。我们大多数在路德宗教会里长大的,所见证的传统就是,每月一次或两次圣餐,有些教会领餐次数更少一些。我们也是先不给我们受洗了的孩子们派圣餐,直到他们能够正确合宜地理解和认信基督基本信仰。我们也不给我们的访客和接受问答课程训练的朋友派圣餐,直到他们在信仰上得到恰当的教导。我们当然不会说,他们是没有基督或者没有赦罪之恩的。有许多不领餐的慕道者或问答受训者会来到圣坛前,他们虽然不领圣餐,但他们有主的话语,我一直是个个祝福他们的。

面对圣礼的这一态度是以福音为中心的,也在非常时期给我们解开许多困惑。没有水时怎么办?就没有圣洗礼。圣道足够了。没有饼呢?就没有圣体血。然而圣经看起来许可杯的缺失。“要常如此行,(就是,任何时候)你喝的时候…”(哥林多前书11:25)。因此可以合理地讲,没有杯酒也能施行圣餐,不仅是罗马天主教会的平信徒能这样领受,这同样适用于整个普世教会,包括牧师。这或许对我们瘟疫后时代的操作有帮助,到时候我们能聚会,但必须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和卫生措施。若没有聚集的教会,就没有基督的身体(教会)来领受基督的身体。

当然在平常的时候,因为教会能够施行圣餐,一个人也可以来领,但他却拒绝来聚会听道和领圣餐,这样做是有罪的。但在特殊时期,一个人不能来领,教会也不能施行圣餐的时候,就不算有罪。奥古斯丁说,Contemptus sacramenti damnat, non privatio.对圣餐的鄙视是可咒诅的,但领不到圣餐不咒诅人。

没有紧急圣餐的说法,就像没有紧急感恩节晚餐一样。以色列被掳巴比伦的时候,七十年没有逾越节筵席。主圣餐是一场得胜的筵席,而不是在绝望,慌乱和紧急之时的行动。如果看起来,听起来,感觉起来都不像我们所认识的圣餐,那最好是停一段时间,直到我们能够再一次以平常的方式领受。我们的主知道我们的需要,祂最清楚如何满足我们的需要。祂在圣道上总是丰丰富富。

我担心,不惜一切代价来采取特殊的方式施行圣餐,从长远来看,所带来的危害必然过于益处。很多糟糕的想法和操作已经藉着紧急状况和特殊手段进入教会。非常的总是趋向于成为平常。葡萄汁和杯盘就是这样在“禁酒令”时期混入圣餐礼的。

我不是在对整个基督教会说话。我不过是一间小教会的牧师而已。但这些时刻和形势逼迫我来为我的决定提供公开的解释。圣灵总是公开地作工,从来不是暗地里行事。我也一直对主里弟兄姊妹的彼此劝勉和纠正持开放态度,前提是要基于圣经,我们共同的认信信条和恰当的理性。这些问题实在是太紧迫了,不能等疫情过后再弄清楚。我非常确信,禁食圣餐的举措在当前情况下是好的,正确的,也是有益的。我的判断就是,这禁食要比尝试着用特殊的手段来享用不特殊的施恩具好得多。

若主推迟祂的再来,我们满怀盼望可以尽快再次在教堂聚会,根据我们主的吩咐和命令来领圣餐。但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时间和情况不许可的情况下,不聚会不领圣餐算不上是罪。上帝对此很清楚,祂丰富地赐给我们祂的话语和祷告的恩赐。

我在基督里的弟兄姊妹们,上帝所爱的儿女,不要让这轻省暂时的苦楚驱使你滑向绝望。主与我们同在。让我们此时所经历的独处点燃我们对将来聚会的更深热情,我们也就因此永远不再轻看任何一场神圣的崇拜了,无论是主日聚会也好,还是教会节日聚会。让我们此时感受到的饥饿点燃我们对将来领圣餐的更深渴慕。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主日所领受的是最后一次。让如今居家避难的时期成为我们汲取上帝话语,习惯家庭灵修仪文,和更严肃地默想祷告的丰富季节,如此,当我们再次从房屋坟墓中走出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对上帝的信心和彼此火热的爱心上鲜活奔放。

©2020 William M. Cwirla 牧师

翻译和录音:刘富涛

2020年4月18日星期六

圣三一路德会,洛杉矶